虎口遐想,讲了一个怎样的传说

《驴得水》是一个十分经典的荒诞讽刺喜剧,故事的结构也是很经典的三幕剧结构,它分为4个人物关系:慈善家、上级教育部,乡村学校、小铜匠,本来四个人物关系相互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和矛盾,但是因为一个偶发事件,导致了每一个人都被卷了进来,人性最黑暗的一面都被展现了出来。总体而言它主要讽刺了两个层面。

尽管如此,我依然认为《新虎口遐想》在今年的春晚语言类节目中属于相当不错的,至少他能反映当前社会的风貌,讲好一个完整的故事,还能有久违的讽刺。不过这一切还是依托于梁左先生30年前创作出的超前的故事结构。两相对比,更凸显出1987年的《虎口遐想》绝对是春晚相声历史上的絶作。

不可否认,当下的喜剧创作中确实存在着诸多问题,但最为关键的,显然还在于创作者自身创作能力和艺术修养的桎梏,以及一些创作者对喜剧认识的单一与窄化。尤其是,如果失去喜剧创作中极为重要的批评和讽刺的精神,失去对思想和内容的切合与深入的探索而一味追求娱乐与搞笑,那么,中国喜剧的创作必然难以逃脱浅俗的宿命。

其次看人物,《虎口遐想》刻画了一个标准的“矮穷挫”青年形象,他爱面子、懦弱、猥琐、嘴贱、还有莫名其妙的乐观主义,可以说集各种屌丝特质于一身。仔细想想,那些经典的喜剧人物好像都是这个特点,陈佩斯的陈小二、周星驰的周星星、尹天仇等都是这个路数。

总之,喜剧常能给人带来反思,而喜剧的创意与最终的演出效果要靠创作团队整体创作能力的支撑方能得以实现。因此,以戏剧意象转化创作内涵的能量,成功唤出作品的灵魂,是需要痛下苦功而不能仅靠一些外在表象的嬉笑和逗乐手段来解决的。面对当下不容乐观的喜剧创作现状和传播形势,要创作出兼具情趣、智慧和情怀的新时代的喜剧经典,显然还任重道远。

《新虎口遐想》之所以难以复制老《虎口遐想》的成功,最根本的原因也就在于此,事先说好要讽刺时局,既受审查所限,又要肩负政治人物,还要讨好观众,这相当于自缚手脚,太难了。所以,尽管《新虎口遐想》中有近几年来少有的讽刺力度,仍然会因为结尾突兀的“苍蝇老虎一起打”而饱受诟病,难成经典。

当然,有很多创作者一直都在孜孜不倦地探索着自己的喜剧创作方向。中国喜剧创作的传承与创新也一直在延续。而且,越来越多的创作者纷纷以喜剧的表现方式力图展现人物身处大时代洪流中的生活与选择,彰显着各自的喜剧探索。比如,从北京近几年上演的一些喜剧剧目来看,可谓创作特色各异。在一些演出中,越发能看到多元色彩的并存,除一些固有的喜剧元素,更多的元素也开始加入进来,喜剧的创作从立意到表达也更具当代生活气息。可见,中国喜剧正逐渐以一种现代剧作的视角、悲喜交融的结构方式,重新在舞台上为世人展示“笑”的强大力量。而在不断地成长和打磨中承继戏剧前辈们的传统,在贯穿动作中实现戏剧性,不断找到最为适宜喜剧创作的剧场策略和舞台手段,找到最适于展现人物智慧的外现方式进而打造出属于新时代的高品质喜剧,也将成为当下中国的喜剧创作中所需着力探索的一个重要方向。

30年后重塑经典!姜昆戴志诚爆笑相声《新虎口遐想》 - 2017鸡年央视春晚 - 腾讯视频

到了清代,很多喜剧剧作结构精巧、情节曲折,语言俚俗本色,富有喜剧性的传奇作品不断涌现。至民国时期,喜剧创作的内容和手法则更为丰富,或歌颂、或讽刺、或温情、或描绘风俗,喜剧的整体创作水准也很高。许多创作者以喜剧的情境设计和表现方式来展现人物身处新旧交替时代中思想和观念的碰撞,不仅能让观众报以会心的微笑,还彰显出创作者颇具个性色彩的喜剧探索;而如《抓壮丁》《升官图》等剧,则接续起了中国自古以来的讽谏传统,并颇得果戈理讽刺喜剧的真昧。可以说,20世纪以来,以丁西林、陈白尘等人为代表的喜剧创作令中国喜剧据有了较高的起点。然而,在当下表面繁荣的中国喜剧舞台上,对作品内涵及戏剧精神的追求却日益被各种花样翻新的搞笑手段、炒作营销乃至炫目的技术所取代,暴露出当代喜剧创作中的一些浮躁心态。

另外,《虎口遐想》对故事的配角——各路吃瓜群众的刻画也是入木三分,他们成功扮演了搅屎棍的角色,每次主角陷入困境,他们都要过来帮倒忙:主角要打虎,他们往老虎身边扔拐棍和水果刀;主角认怂,他们却在“喊口号”激怒老虎;主角要报警,他们却说管理员放假了……这种与主角需求的错位,成功地制造了不少笑料。

喜剧为各国人民所重视和喜爱,不仅有着与悲剧一样的“净化”功能,而且其“笑”的力量也常常被赋予“为灵魂自由而战”的内涵。中国喜剧的传统源远流长并独具特色,如元杂剧、明清杂剧和传奇中的很多优秀喜剧作品,它们往往寓庄于谐,于嬉笑怒骂中或是展现世俗风情,或是表达对现实社会的讽刺、愤怒和反抗。元杂剧拥有《救风尘》《西厢记》等品质很高的喜剧作品,至明代又出现了《狮吼记》《僧尼共犯》《闹门神》《齐东绝倒》等喜剧名作,由徐渭创作的《四声猿》甚至有明代《离骚》之誉,可算是含泪的喜剧。

ca88手机版,最后来看,包袱设定。之前有大神总结过写段子的各种方法,比如谐音误读(赵丽蓉老师的经典名句“司马缸砸光”),预期违背(陈佩斯老师的经典名段:“我就以为我这模样的能投降,你朱时茂浓眉大眼的也叛变革命啦!”),同文异读(微博著名段子:Stay foolish,stay hungry.——金二胖),然而好的包袱并不是在故事中穿插一个段子,而是把段子融入故事中,这才能让包袱抖得响。虎口遐想采用的一种是非常经典的方法——制造窘境,这是一种把人物情境推到极致的表演。

显然,仅凭自身的小聪明、小才华、小手段去紧跟潮流或是展开各种自以为是的创新,都无法成就喜剧创作的光明大道。而反观前人,在初涉创作之时就能舍弃过火的夸张,专注于选取朴素的日常和微妙的关系,于清淡之中展现深静的哲思,乃至其剧作中所充盈着的文化品质以及体贴、仁恕的东方传统观念和作品表述上的从容及隽永的余味,都可谓是中国当下喜剧创作中最为稀缺的特质。因而,当浮华和喧嚣散尽,如何突破瓶颈、重拾喜剧的尊严,杜绝粗制滥造,进而打造出中国当代喜剧经典以流传后世,早已是中国原创喜剧所面临的迫切问题。

陈佩斯十分擅长制造窘境,他自己曾分析说:“窘境是所有人都有的。利用自身残缺、错误思想、错误意志都是窘境。喜剧的技术就是让人陷入窘境,再解脱出来。”


有很多人把近些年来语言类节目的疲软归因于缺乏讽刺,都是歌功颂德的作品,这一点我并不同意。语言类节目好不好看,和讽刺与否并不关系,歌功颂德也能都逗人发笑,讽刺不一定就能把人逗乐,关键是要把故事情节、人物塑造与包袱设定三者融合起来才能创作出好作品。而《虎口遐想》正是这方面的典范。

至于讽刺,那只不过是《虎口遐想》的副产品,它并没有固定的讽刺对象,它只是在反映时代,描述情境,刻画人物,把小人物陷入的窘境用心雕刻出来,刻入观众心中,甚至30年后再看这部作品,仍然会觉得它直指人心,这才是喜剧的最高境界。

大部分的续作都赶不上前作,这部《新虎口遐想》别说赶上前作,甚至都没能引发很多的讨论,知乎上关于“如何评价2017春晚姜昆的相声《新虎口遐想》”的问题仅仅有几百人关注。人们甚至连吐槽的兴趣都没有了,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今年的春晚变成了不可描述的敏感词吧。如果不是宁波动物园在春晚之后出了游客逃票进入虎园被老虎咬死的新闻,《新虎口遐想》得到的关注可能会更少。

1987年春晚,姜昆、唐杰忠的《虎口遐想》让人印象深刻,成为春晚历史上最经典的相声之一。30年后,已经是中国曲艺协会主席的姜昆再上2017年春晚,推出了《新虎口遐想》。

《虎口遐想》就营造出了这样一种窘境,单身青工周日独自一人去动物园游玩被游客挤进老虎洞,从开始痴想自己成为打虎英雄,结果发现完全不现实,到幻想脱离虎口四处求救而不得,最后陷入绝想,主角的窘境越来越深,喜剧的效果也越来越强。故事的结尾,主人公又来了一段狂想:他奔向提议解下皮带和裙带救人的那位姑娘,捧哏则“正派”地劝告——不先跟大伙握握手?可主角只是回答:他们都不和我握!全提着裤子呢!从痴想、幻想、绝想到狂想,一气呵成,这个包袱设定实在太绝妙了。

虎口遐想_1987春晚

附上30年前后的两版虎口遐想

首先看故事,这个本子脱胎于梁左先生的短篇小说,是北大中文系出身的梁左对20世纪意识流文学和荒诞派戏剧的仿作。这种荒诞的意识流结构与相声中一逗一捧完美结合,促成了这一作品超出纸面的艺术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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